张牧瞬间清醒过来,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震惊道:“你真得手了?这么快?!”
明瑾干咳一声,躲开他的视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总之出城的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陈叔山也已经把阿囡和我们要带的行李都搬上车了,李司那边, 我怕半夜敲他家门会被管家轰出来, 元栋……元栋我不敢跟他讲。”
他重重地拍了拍张牧的肩膀:“思来想去, 临走前, 我要打招呼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张牧脸色惨白:“别啊!陛下要是知道你最后来找的人是我,我的九族可担待不住!”
明瑾不怎么走心地宽慰道:“他没有这么小心眼。”
——才怪。
他想到临走前晏祁紧盯着自己的眼神, 亮得几欲噬人,不禁暗暗抖了下身子,心虚地想,或许等过段时间后就自己消气了吧。
“而且我来你这儿, 他又不知道。”
人还瘫巴着呢,就是不清楚那玩意儿消停了没。
明瑾边说边不动声色地换了边重心站着。
没办法, 屁股还疼着呢。
他摆了下手,很没有良心地说道:“走了啊,元栋李司那边, 记得帮我打声招呼,等我和婉南他们到地方了,会想办法给你寄信的。”
张牧怔怔地望着明瑾月下远去的背影,直到谢婉南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给上车时面有菜色的明瑾搭了把手,他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怎么没发现,兄弟你这么勇呢?
“她怎么也在?”他指着谢婉南大喊道。
“嘘!你是想把左邻右舍都吵醒吗?”明瑾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赶紧阻止道,“她家里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正好要北上,就捎她一程呗,正好阿囡一个姑娘我和陈叔山两个男人又不方便照顾,有她在阿囡也高兴。”
阿囡坐在车厢里用力点头,谢婉南笑眯眯地搂住了她,抬头对张牧说道:“前辈不必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和阿囡的。”
我又不是在担心你!
张牧一言难尽地把目光投向明瑾,在发现自己这个兄弟是真的毫无知觉后,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能和陛下走到一起了。
从某种角度,这俩真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