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一点点抬头,看到他的好兄弟明瑾朝他露出了自打他俩认识以来,最为温柔和善的一抹笑容:“来,尝尝吧,我替你把刺都剃掉了。”
“愣着看我作甚?吃啊。”
他早该知道,这混账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
张牧简直要被明瑾逼疯了,刚想说话,突然只听“啪”的一声,晏祁重重地放下筷子,硬生生把他到嘴边的话给震了回去。
明敖结巴道:“陛,陛下,可是饭菜有哪里不合胃口?”
晏祁压根儿顾不上搭理他,他起身径直朝明瑾大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定定地盯着他。
明瑾见状,干脆也把筷子一丢,靠在椅背上抱臂与他对视,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挑衅神情。
现场的气氛仿佛凝固。
许久之后,晏祁终于动了。
男人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视线掠过张牧,把他吓得身子抖了抖,正要大义凛然地起身与明瑾割袍断义以证清白,晏祁已经收回了视线,甩袖离开了明府。
“……他走了?”“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张牧大大松了口气的声音和明瑾不可置信的叫喊一并响起。
明敖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方才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这还是明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陛下和明瑾之间的暗流涌动。
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似乎,主动的那一方是他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