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我也快及冠了啊。”
明瑾抬头望向头顶的蓝天白云,和远处随风而起的纸鸢,忽然问道:“文叔,到了你这个年纪,是不是经常会回忆往事?”
文叔看了他一眼,脑海中闪过那个曾经打马游街、意气风发的青年,不禁目光出神地笑了笑。
“还好吧。”他说。
“少爷是怀念起孩童时的自己了?”他笑道,“就算您及冠,在我们这些昭明军老人的眼里,也还是个孩子呢。”
明瑾没有作声,只是在心里默默嘀咕:那会不会自己在先生心里,还依旧是那个豁着牙到处惹事的小屁孩?
不能吧。
“你说,我现在要是进宫去找他,会怎么样?”
“少爷要是去的话,陛下定是会见您的。”
“那还是算了,”明瑾口是心非地说,“他又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可不想见他。”
文叔摇了摇头:“少爷,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回头再看之前的人生,几十年便如眨眼一瞬间,什么爱恨纠葛、贪嗔痴怨,最后统统都只剩下了怅恨遗憾,您还年轻呢。”
明瑾惊疑地与他对视,文叔笑了一下,那张被岁月雕刻的苍老面容上,露出一抹近乎少年的俏皮笑容来。
“您别看我这么老了,我年轻时,也是好人妻的狂妄小子。”文叔露出了回味的表情,“想当初,我还半夜去翻那寡妇家的墙头,结果差点被她儿子抓住打个半死……咳咳,不说这么多了。”
注意到明瑾逐渐诡异的眼神,文叔老脸一红,忙严肃地咳嗽了两声,把话题扯回正经道上。
他说:“少爷,老夫托大说一句,我也是从小看着您长大的,这世间之事,凡有之事必将再有,您自以为的离经叛道,早就不知有多少前人干过了。”
明瑾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