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今晚的月光很亮。
玉盘映照在瘦湖的水面上,被夜风吹皱,落得一湖粼粼碎光。
金柳骑在马上,望着夜空,忽然心声感叹:“一晃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上次半夜来这时,下官还只是位小小的锦衣卫佥事,还是同知来着?唉,都记不清了。”
“对了,殿下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此地了?下官记得,陛下好像是把彻查的工作交由了太子殿下吧,难不成,是有人托您过来,送这些流放家眷们一程?那这些罪官可真是天大的面子……”
晏祁不答,只是沉默地骑着马,走在他边上。
金柳那半是调侃、半是刺探的话语,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犹如过耳清风,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
他的视线落在身边缓慢前进的流放队伍上,这支队伍里大多是受这次风波牵连的老弱妇孺,但相比起那几位主谋,他们还算幸运,毕竟还留下了一条命。
金柳本想再和宁王说上两句,忽然队伍末尾传来一阵骚乱,这熟悉的既视感让他眼皮一跳,心道果然,宁王一出现他就知道今晚这趟差肯定是太平不了。
不然的话,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他也不会亲力亲为地把人送到城外。
他勒紧缰绳,回头张望了一眼,但夜色茫茫,即使有火把,漫长的队伍尽头也看不太清楚。
“似乎是有人擅闯队伍,被官兵拿下了,”他笑眯眯地对宁王说道,“殿下可要同去看看情况?或许是认识的人呢。”
“不了,金指挥使自便。”晏祁冷淡道。
金柳耸了耸肩,一个人调转马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近之后,看到被压在草坪上的少年,他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肯定是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