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脸色渐渐涨红,呼吸也有些不畅,他的神情却毫无惧色,望向晏祁的目光中,满是不知死活的挑衅意味。
“先生,”他轻声说,“我已经长大了。”
又是一道闪电。
狂风自门窗罅隙间席卷而来,携着浓重的雨水腥气。
毁天灭地的雷声掩盖了世间一切杂音,在这苍穹撕裂、大地震颤的时刻,某种晦暗狂乱的心思在黑暗中蔓延疯长。
隐约能听到有人在笑,那声音年轻清朗,笑声的余韵之中,还带着一丝得逞之后、难以自控的微微颤音。
“闭嘴……”似乎是有另一人在恼怒地呵斥,呼吸急促狼狈,俨然是处于下风的状态。
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过后,形式似乎又再度起了变化。
那年轻的声音似乎是被闷在什么东西里似的,呼吸凌乱,再也不复先前的从容,只能哀哀地告着饶,含糊说着“先生,学生再也不敢了”,间或夹杂着几声吃痛的闷哼。
但奇异的是,这痛呼声中,又仿佛沾染了几分难以言明的愉悦。或许正是因为看不换如此,年长者颇为残忍地冷哼一声,故意扼住了对方的命脉,叫少年上不得也下不去,就这样被一根脆弱的发带,颤颤巍巍地悬在了半空之中。
晏祁直起上半身,紧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知死活。”他轻声道。
哭声淹没在风、雨、雷电之中,待一切平息,时间已至后半夜。万籁俱寂之中,晏祁沉默地替疲惫睡去的明瑾掖好被角,披衣起身,步入中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