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看着看着,忽然有种把那医师重新叫回来询问的冲动——肿成这样,感觉碰一下都要破皮,该如何按摩?
但他最终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偶尔用打湿的毛巾擦擦明瑾额头、颈侧渗出的冷汗,目光凝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瑾是在一个时辰后醒的。
心神损耗太过,他半路上就发起了烧,靠在晏祁怀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上药时,迷迷糊糊疼醒了两次,但每次清醒的时间都不长,听那医师说什么“这种烧很快就能退”,便彻底放松了精神,一觉睡到了傍晚。
他直觉自己应该出了不少汗,但奇怪的是,身上却没有汗津津的黏腻感。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明瑾睁开了眼。
他微微偏过头,预料之中,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晏祁披衣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卷书,正低头仔细翻阅着。
他依旧只点了一盏灯。
屋内灯火如豆,窗外暗尘月明,夜雨潇潇。
明瑾知道晏祁一向忙碌,但眯眼看去,却发现他在看的,竟是一册医书。
他在床上扭了扭身子,虽然心中仍堵着几分气,但唇角却很诚实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