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头昏脑涨,只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他喘息着靠在晏祁肩头,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感觉到男人搂着自己身体的手臂猛地收紧,接着像是怕疼着他似的, 很快又小心翼翼地放松了。
龚万试图出声缓和气氛:“殿下这是……”
“孤是陛下亲口任命的国子祭酒,云英书院,自然也在孤的统管之下, ”晏祁语气冰冷,“比起询问孤,龚院长还是先想想,该如何管教好自己手底下的人吧。”
他压根儿没理会边上的丁弘毅,甚至都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龚万苦笑着朝他拱手,说不出话来。
倒是张牧忍不住了,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拦住他问道:“宁王殿下,您要带他去哪儿?他现在需要看医师处理伤势……”
在晏祁如有实质的注视下,张牧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几不可闻。
“张牧,我没事。”明瑾终于装不下去了,冲他低声说道,还努力挤了一下眼睛,表明自己是真的没事。
但张牧只觉得,面前这尊大神带给自己的压力骤然增加了不止一倍,尤其是那双带着几分非人感的金眸,之前明瑾形容得天花乱坠,什么“琥珀融金”……狗屁!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要他说,根本就是一对能把人扎出洞来的刀子!
张牧在心里连连叫苦,觉得自己就不该站出来管这闲事。
“孤带他去看医师。”看在明瑾的份上,晏祁淡淡地回答了一句,随后与他擦肩而过。
荀婴掸了掸衣袍上沾染的灰尘,在李司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他走到张牧身边,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面色僵硬:“该不会,他就是明兄说的那位……?”
张牧沉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