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敖却沉默了一会儿,说:“二皇子命明家为他私铸铁甲,夫人,这件事你就权当不知,暂时也别告诉宁王府那边。”
文轻尘惊了一跳,拔高声音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宁王?他让你去假意站队二皇子,可没说让你去送死!”
“按照《大雍律》,这还算不上死罪,主犯最多鞭刑百下,流放三千里罢了,”明敖笑了笑,“要真倒霉被抓,我皮糙肉厚,说不定多走走路还能瘦呢。”
“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
“夫人别慌,这不还没被抓嘛,”明敖安抚道,“我这么做也不是头脑发热,二皇子行事谨慎,这几年我前前后后为他提供近万两白银,也没完全得到他的信任,唯有替他干常人不敢干之事,才能真正打入他身边的圈子里,替宁王获得有用的消息。”
“……若是有个万一呢?”
“真要被发现,查我,就必定会查到二皇子,”明敖斩钉截铁道,“届时二龙相争,鱼死网破,就是宁王最好的篡权机会!”
他看着文轻尘复杂的眼眸,缓声道:“别忘了,夫人,除了瑾儿外,那一位也是他们的孩子。”
文轻尘放在桌面下十指悄然攥紧。
“他明知道这么做是最保险的,但却始终用保证明瑾的安全做借口,不愿我以身犯险,宁可以身换伤,博取晏珀的信任,”明敖说,“他代替瑾儿宁王的身份,小心谨慎地在北地活了这么多年,回到京城后,又马不停蹄地卷入这一滩浑水里,瑾儿还有个幸福快乐的童年,他却根本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
“但他从未曾有过半句怨言,不仅尽心尽力对待明瑾,就连我们夫妻二人,私下里也当做长辈客气对待……”
明敖正色道:“不管外面对他的传言多糟糕负面,在我明敖的眼里,这孩子的本性,都是个宽柔良厚的,他只是不得已,才脏了自己的手。既然如此,我这个做长辈的又为何不能以身入局,减轻些他的负担?”
文轻尘沉默许久,疲惫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