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祁的指尖轻颤,他轻喝道:“胡说八道什么!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今天晚上我就当你没来过——”
看到他这副压抑着怒气的模样,明瑾却笑了。
“肌肉绷紧,”他说着,拇指按在了晏祁手腕之上,“脉搏加快,先声夺人……先生,当初您教过我,这些都是一个人在说谎的表现。”
晏祁攥紧了手掌。
他一时觉得格外荒唐,尽管目不能视,却仿佛看到了一只年轻的百兽之王,正在不远处遥遥注视着自己,眼神中带着某种笃定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该说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还是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晏祁忽然平静下来,但同时,他也十分欣慰——假如明瑾不是把这一招用在自己身上,他想,那就更好了。
“你长大了,”他淡淡道,“对事情有了自己的判断,这很好。”
明瑾的心脏咚咚跳了起来,他有一种预感,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晏祁会说些什么,但他没有开口打断,也没有逃。
“你想要什么?”晏祁问道,没有再试图挣开他的手。
明瑾的嗓音沙哑:“我想要的,一直以来都从未变过。先生难道不清楚吗?”
“我很清楚,”晏祁疲惫地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但你应该也很清楚,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明瑾却执拗道:“我不这么认为。”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晏祁觉得自己已经被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甚至觉得自己伤的似乎不那么重了,否则疼痛早该让他清醒过来,推开明瑾,而非陷入到如今这样,如同沼泽一般难以脱身的境地中去。
或许是黑暗遮蔽住了理智,让那些见不得天日的情感在内心叫嚣着撕扯他的内脏,晏祁感受着腕上那紧贴的脉搏,呼吸渐渐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