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山第一个忍不住了,叫道:“一百两银子!”
听到兄长的声音,台上的少女立刻抬起了头,被斗笠蒙纱遮挡住的面孔朦胧不清,但还是能看出那泫然欲泣的模样。
那位宁逸坊主,果然是个细致的善心人,明瑾心想。
还记得给这姑娘戴顶斗笠蒙住脸。
“两百两。”
紧随着陈叔山叫价的,是一道带着怨愤的阴毒声音。
不出所料,正是那赵半钱。
“混账……”陈叔山目眦欲裂地瞪着得意洋洋的赵半钱,强迫自己扭过头去,视线定定落在台上的妹子身上,“两百五十两!”
“三百两!”赵半钱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喊价。
一下子就把陈叔山费尽心思凑来的三百两银子花了个精光。
不仅如此,他还嚣张道:“姓陈的,别以为你坐个主座,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老子比谁都知道你有几斤几两,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免得到时候人财两空——当然,若是你妹子伺候得老子舒服,老子一高兴,说不定还能管你叫声姻兄呢!”
他的包厢里传来一阵哄笑。
陈叔山坐在座位上,险些把一口牙咬碎。
不仅是赵半钱,台下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也犹如一道道钢针般扎穿了他的心脏:
“嚯,这都快比得上城里有名花魁的卖身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