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明瑾只好放软了声音,低声下气地哀求道:“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小心,您先撒手行吗?”
手要断啦!
晏祁空茫的视线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被自己几根指头便轻松圈住,骨瘦白皙的腕子,突然像是被烈火撩到似的,瞳孔一缩,猛然缩手,转过身去。
男人背对着明瑾,放在双膝上的十指紧攥着。
就连那绷直的背影,都带着一丝被逼上绝路的意味。
明瑾却压根儿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转了转酸痛的手腕,龇牙咧嘴地心想,明天肯定要青紫了。
但当着宁先生的面,他哪里敢再吱声。
作为师长,宁先生的威严在他心中更胜丁弘毅——因此就连张牧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天天以师长自居、动不动就给他布置一堆课业的长辈。
明瑾绝不承认自己有自虐的爱好。
真要他说个理由,那肯定是因为真爱可抵万难,课业什么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小明,不要放弃!
明瑾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鼓劲,绕到晏祁身后,规规矩矩地为对方捏起肩来,再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对,是打先生脑袋的主意了。
他知道有些人不喜欢被别人摸头,甚至碰脑袋都十分忌讳。
像张牧就是这种人。
只是他没想到,宁先生也是这样,甚至反应比张牧还大。
早知这样,他刚才肯定不敢了,宁可去寅将军的脑袋上拔根毛呢。
明瑾浮想联翩,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
宁先生近来消瘦了些,估计是累的,肩颈更是僵硬得不像话,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似的,捏都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