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被晏祁一个淡淡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竟有种再度被猛虎窥伺的错觉,不敢再做争辩,连忙转身离开。
“扶风倒也不必如此谨慎,”身后传来一道饶有兴致的声音,“朕还没见过饿虎是什么模样呢。”
晏祁抚摸虎头的动作一顿。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便立刻做出了反应——几乎像下意识一般,以身挡住猛虎,随后转身恭敬朝来人行礼:
“陛下,猛兽伤人,饿虎更是与那路中恶鬼无异,您乃万金之躯,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说笑罢了,不必当真。”
晏珀摆了摆手,打量了晏祁一番,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陛下……”但晏祁看上去并不赞同这个玩笑。
晏珀随意地掸了掸衣襟前的草屑,也不顾大敞的胸襟,和那裸露胸膛上刺目的艳红痕迹,就这样披头散发,大大咧咧地站在了晏祁面前。
他比五年前瘦了许多,也苍老了些,凹陷的脸颊和纵欲青黑的眼底透出几分阴鸷的神色来。
看着面前正当盛年的晏祁,晏珀心头百般滋味闪过。
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远处的草坪上,一名瘦挑白皙的少年满脸红晕,正慢吞吞地换着衣服,朝这边走来。
“朕今日才注意到,你岁数也不小了,虽说你的长相不似宁昭公主明艳夺目,也不似木祭酒那般儒雅文气,但怎么说也是个俊朗后生,为何这么多年过去,后院里连个人影都无?”
晏祁垂眸避开他探究的注视:“回陛下的话,臣之子本就体弱多病,臣若娶妻生子,他恐怕会忧思加重,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