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恭敬地向晏珀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迈出门槛的刹那,晏祁唇边的笑意顷刻间烟消云散,眼中只余下一抹冷色。
“殿下,接下来可要回府?”
“不,去云英书院。”
好不容易得了个官职,虽说只是个学官闲职,但好歹也是晏珀松口的第一步,自然要慎重对待。
晏祁打算先去找一趟龚万。
但心底却隐隐有个声音响起:明瑾也在书院,真的不去看一眼吗?
经历过昨晚那一出,晏祁打定主意,自此之后,不会再和这明瑾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孩子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想法扼杀于苗头。
可今日进宫,看到晏珀和伶官那纠缠不清的模样,晏祁却莫名怀念起了这孩子缠在自己身边时,那双犹如镜湖般明亮清澈的眼睛。
不掺杂半分欲念,只有满满的炽热和喜爱。
不似他这样的成年人,心底藏着的,都是多年沉积的肮脏淤泥。
“你不能现在去找他。”
直到木云的声音响起,坐在摇晃马车中的晏祁这才猛然回神,惊觉自己方才竟一时失言说出了口,“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宁王。”
“你是想让明瑾现在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想让他在时局尚不明朗之际,就背上父母双亡、为血亲报仇雪恨的沉重责任?”
晏祁知道她说得对。
可嘴上却说:“他迟早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