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坐在床边,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咕咚”
少年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尤为明显。
晏祁的手指一顿,扭头问道:“晚上还没吃饱?”
“没……啊不,不是,吃饱了!吃得很饱!”
明瑾默默地、默默地把自己缩成了很小的一团,小声问道:“先生就连睡觉,也不摘手套吗?这样不会很难受吗?”
“习惯了。”
“难受就是难受,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明瑾说,“就像我讨厌吃鱼,哪怕爹娘每天都逼我吃鱼,我也依然讨厌它。”
“这叫什么比方?”
晏祁失笑,“好吧,既然你想看,那就顺你的意好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缓,像是一声叹息:
“可别被吓着了。”
晏祁垂眸摘下手套,将双手放在腿上。
似乎是被明瑾目光炯炯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的指尖动了动,淡淡道:“我说过,这旧伤有些年头了,不好看。”
之前近一个时辰中,他看似是在看书,实则是在借此清空杂念,思索自己和明瑾的关系。
至于那本书,可以说,他基本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晏祁已经察觉到了,这孩子对他的喜爱似乎非同一般。
少年人的喜好总是这样极端热烈,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