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有时候都想劝张牧别看了,就算看了也别跟他讲。
他对书里乱到堪比南北朝王室的关系和突破想象力极限的姿势都不感兴趣,还语重心长地跟张牧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得戒。
还是先让大夫瞧瞧你看黄书看出来的黑眼圈吧。
年纪轻轻的,还没成家呢,就因为看这些看出肾虚来,多不值当。
但张牧却只是摇头晃脑地跟他讲什么“食色性也”,说明瑾还小,等他再过两三年就懂其中乐趣了,嘚瑟的表情让明瑾看了很想揍他。
不过他现在倒还真有点儿感激对方了。
拜张牧长年累月的熏陶所赐,他就算对这方面称不上了如指掌,那也是经验丰富——当然,指的是纸上谈兵的经验。
“我让人换一套被褥来。”晏祁沉声道。
明瑾察觉到了他的局促,故意忍痛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个飞扑倒在床上:“好软的床!宁先生,我就喜欢这个,不必换了!”
晏祁顿时眉头紧锁。
这粉红鸳鸯,就算明瑾年纪小,不知道其中意义,也该一眼就能看出是闺房布置。
可他居然说,自己喜欢这些女儿家的东西?
他没来由地想起了时下江南流行的“小娼”。
小娼,娈童也。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那一位在宫里养男宠养得人尽皆知,甚至还给一位只会唱淫词艳曲的伶人封了官。
先不提此举对朝堂诸位公卿大臣是何等侮辱,从此,民间便男风大兴,其中,更是以江南一带最为热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