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一松:看来这孩子虽然小毛病不少,但本性还是好的,知道好坏是非。
如此一来,看着明瑾蜷缩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他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愧疚。
晏祁抿了抿唇,想要伸手替他擦擦脸上的眼泪,但手刚伸到一半,却又顾虑着什么,慢慢放下了。
罢了,怨就怨吧。
将来这孩子要怨恨他的事,还多着呢。
但哭得正投入的少年却不知怎么的,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顺势蜷进他怀里,嗷嗷哭得更厉害了。
边哭还边说些什么“宁先生你不许走”、“你脾气大我也要你”之类的胡话,听得晏祁满腹心绪都化为了无奈。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他摸了摸怀中少年的一头乱毛,嗯,果然有块反骨,“你知道错了就好,下次不许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方才……”
晏祁欲言又止,视线停留在明瑾胸前的那块长命锁上。
或许明瑾还不明白,这块玉锁究竟有何意义,可他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若今日干这事的人不是明瑾,晏祁甚至会当场拔剑砍人。
但不知者不罪,他一时心急对这孩子动了手,的确也有错。
都说商贾贩卖往来,最会察言观色,明瑾觉得自己也继承了老爹的这方面特质。
这边宁先生的态度稍微松动缓和了些,他立马察觉到了,并用一眨眼间的功夫,就决定利用这次机会为自己谋取些福利。
既然已经挨了顿打,那总不能白挨吧!
明瑾逼着自己压下内心那一丝小小的愤懑,死死拽着对方的手——
“先生没错,是我错了,”他软软地说,还故意响亮地吸了吸鼻子,挤出两滴眼泪,来显示自己有多么弱小可怜又无助,“下次一定不再犯了。”
晏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