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明瑾心满意足地搂着“宁先生”睡着了。
就连在梦里,都还在幸福地吧唧着嘴:“先生别喂我糕点啦,真的吃不下了……”
满月高悬。
风乍起,瘦湖之上,泛起粼粼寒波。
白日里人声杂沓,语笑喧阗的湖畔,此时却犹如阎王殿一般,鬼哭暗泣之声此起彼伏。
一群身带枷锁、形容狼狈的流放刑徒跌跌撞撞地走在出城路上,其中不乏年过花甲须发花白的老人,和年纪尚幼的总角稚童。
从打扮样貌来看,这些人似乎都出身同一家族。
队伍里最小的,是个不过六七岁的女童。
她烧得小脸通红,被神情恍惚的母亲抱在怀中,嘴唇皲裂,气若游丝,若是再无医师救治,眼看着是活不长了。
可戴罪之身,又即将被发配到荒郊野岭之处,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到何处寻医师呢?
她的母亲绝望地咬开手指,颤抖着伸进女童的口中。
滚烫的鲜血濡湿了她干裂的唇舌,却无法挽救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
“娘……”
“阿囡……阿囡……”
哭声回荡在夜幕暗林之中,惊起寒鸦无数。
负责押送的官兵不耐烦地啧了两声,正要挥鞭斥责,余光注意到后方疾驰而来的马匹,忙放下长鞭,讨好道:“同知大人,不知为何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