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水声响起,丝丝缕缕的鲜红于铜盆之中漾开。
锦衣卫的目光顺势落在晏祁那双筋骨怒张、瘢淤横陈的大手上。
常年刑讯,他一眼就看出,宁王的这双手,从前定是受过重伤。
而且,大概率还是烧伤。
因为只有烧伤后愈合的皮肤,才会出现这样形状诡异的红褐色火焰状疤痕。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地闪烁了一下,从下属手中接过同样血迹斑斑的证词。
只一眼,他便笑了起来。
“不愧是宁王殿下,手段高超,在下叹服。”
“刑部上下忙活了几个月,都不如宁王殿下半个时辰管用——冒昧问一句,不知您方才用了何种刑具和手段?也好叫下官学习一番。”
晏祁沉默地用帕子擦净手上最后一滴水珠,在他目光炯炯的视线下,将帕子丢到一旁,重新戴好手套。
“证词已拿到,结案吧。”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锦衣卫砸吧了一下嘴,有些遗憾。
“那里面那位……?”
“臣自会禀告陛下,”晏祁淡淡道,“罪臣黄甲,已供认不韪,于狱中畏罪自尽。”
锦衣卫怔了怔,随后眼中划过一道了然。
他行礼道:“那就有劳殿下了。”
晏祁颔首。
两人擦肩而过时,那锦衣卫忽而侧过头,唇边噙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有件事好叫殿下知道:最近京城有人在打探有关殿下的消息,可要下官去替您处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