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下去!都多大人了,重死了!”
好不容易把这牛皮糖从身上撕下去,明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听明瑾还在边上说什么“爹你该减减重了”的风凉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捏紧拳头,一拳锤在了这臭小子的脑壳上。
“疼!”
“疼就对了!让你长长教训!”他冷哼一声。
但见明瑾叫唤得厉害,明敖又心软了。
他胡乱呼噜了两下明瑾凌乱的头毛,叮嘱道:“下次人家再来,可不许像今天这样了,听到没?有失礼节,多亏人家没跟你一个小孩计较,还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才不是小孩——他问我了?”
明瑾立马顾不上什么疼不疼的了,瞬间一蹦三尺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要闪亮。
他像只跳蚤似的在屋里兴奋得来回蹦跶,又突然反身回来,抓着明敖的肩膀反复追问道:“他真问我了?真的吗?爹你是怎么回答的?”
明老爷被他晃得头晕,心想这小鬼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哭一会笑,一会儿又兴奋得跟个蚂蚱似的来回跳,难不成是吃错药了?
哎,养这孩子可真闹腾人啊。
“我就说我也不知道,”他晕乎乎地说道,“还有儿子啊,爹跟你打个商量,你身上这味儿实在太冲了,赶紧去洗洗成不?”
再这么下去,父爱都快被熏完了!
明瑾顿时失望地垂下手。
“爹,你骗我,”他恨恨道,“方才你自己说的,什么好的坏的香的臭的都见过了才叫爱,你看,连人家宁先生都不嫌弃我身上的味道,还知道关心我!你呢?你是我爹,居然还嫌我臭!爹你一点儿也不爱我!”
突然被扣上一顶大帽子的明老爷瞠目结舌:
“你……这、我……”
“我去洗漱了。”明瑾宣布道。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出了门。
明敖望着他的背影,大为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