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江南地区的富商并不严格遵守律令,穿细葛布或本白麻衣,大多都身披罗绮穿金戴银,然而名籍却仍称布衣,永远要被食禄者压上一头。
明瑾是知道的,家里生意每年获得的利润,起码有五成以上都要孝敬出去。
不然魏金宝那样的蠢货,也不会在学院里如此嚣张。
要不是老爹前两年花重金打点门路,估计想要分一杯羹的牛鬼蛇神还要更多呢。
文叔扭头看向明瑾。
刚刚发表一番成熟言论的少年正骑在骡背上,和一张比自己脸还大的果丹皮奋斗,脸色狰狞地咬着一角,就连说话声都含含糊糊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虽然懂的道理不少,但果然还是个半大孩子啊。
文叔慈爱一笑:“是,大少爷果然聪慧过人。”
两人一骡没走出多远,明瑾突然发出一声哀嚎。
文叔吓了一跳,赶忙停下来查看:“少爷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明瑾捂住嘴巴,含糊道:“没、没什么,刚才颠了一下,咬到舌头了,不打紧。”
待到文叔将信将疑地转过头去,他这才欲哭无泪地放下手。
看着昏暗光线下,掌心里那颗不幸阵亡的门牙,明瑾恨恨地把罪魁祸首——那张比牛皮纸还硬的果丹皮,用力扔到了草丛里。
然后暗暗在心中发誓:
从今天开始,直到门牙重新长好,他再也不要在人前开口说话了!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明瑾的决心十分坚定。
直到他骑着骡子拐过弯,看到了明府门口停着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