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支支吾吾半天,只说是自己被一只虫子吓到了。
丁弘毅如何不知这其中的猫腻,他冷笑一声,手指点着他们的人头警告道:“你们三个,要是再闹出动静来,散学后哪儿也不许去,统统给我滚去罚扫学院,不扫完不许回家!”
“……是。”
李司吸了吸鼻子,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始作俑者张牧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他们三个被连坐惩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虱子多了不痒。
就连明瑾这种会在爹娘面前装乖的,也早就不怕老丁头的威胁了。
等丁弘毅走远,他又捅了捅坐回座位上的李司:“喂,你听到明瑾刚才讲的没?那天你不是跟他一起出城的吗,后来可有见过那号人?”
闻言,明瑾也抬头望向他。
要说自己被救上岸后,身边唯一有可能跟那位青年有交流的,应该就只有同行的李司了。
李司有点儿怕被丁弘毅发现,但又不能不搭理朋友。
踌躇一番,他只好用书掩着嘴,侧头小声回答张牧:“没啊,当时人太多了,我和明瑾走散,一开始都没发现是他掉水里了,还趴在船上看热闹呢。”
明瑾没好气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要是指望你,我早成水鬼了!”
李司憨憨笑起来,挠头道:“我太笨了,不会水,对不住嘛。”
张牧毫不客气道:“是够笨的。”
扭头看见明瑾还在写东西,本不欲搭理的张牧又好奇凑过来:“不是,你到底在写什么?”
“不是跟你说了吗,写情诗啊。”
明瑾的唇边带着一丝笑意,低声念道:“昨儿在家中一本旧书扉页上看见的,也不知道是谁题的诗,‘中和癸卯春三月,洛阳城外花如雪。……路旁忽见如花人,独向绿杨阴下歇。’中间那一列看不清了,不过,你不觉得这几句很美吗?这景象,就跟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