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风俗,小时体弱多病的孩子,都会留一条长生辫。
这条辫子,会一直留到九岁或十二岁,寓意保佑孩童健康平安长大。
一般有头有脸的家族,会请来孩子的舅舅、塾师先生或者德高望重的长辈来替孩子剪发,有冀文运、借寿数的寓意。
但明瑾才不相信这些。
他打小身体倍棒,皮实得很。
而且明瑾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张口之乎者也、闭口仁义礼智的老头子。
可明瑾再叛逆,也不敢不听他娘的话。
文轻尘和旁的那些大家族主母很不一样,不爱红装爱武装,成婚后还经常在家舞刀弄剑,颇有弓腰姬之遗风。
以致于他经常怀疑,自家老爹当初是不是被娘用剑架在脖子上,逼着拜了堂。
这个念头在明瑾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干笑一声压了下去。
他老爹又不是汉昭烈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娘面前,明瑾习惯性摆出一副小儿撒娇的姿态,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央求道:“儿子知道啦,不会自己剪的。但娘得告诉我,为什么要用桑枝灰水泡那褥子?”
文轻尘也没避讳,简单解释了一番梦遗之事。
看着明瑾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勾起唇,没忍住,揪了下自家儿子白里透粉的小脸蛋。
肉乎乎的,手感真好~
“哎呦,娘你又掐我干什么?”
明瑾嚷嚷起来,捂着通红的脸蛋,委屈地瘪了瘪嘴。
好讨厌,为什么人人都爱掐他这张脸?
“臭小子,老实跟你娘讲,”文轻尘压着他的肩膀,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里儿子的表情,“昨天晚上,是不是梦到哪家漂亮姑娘了?”
“什——”
明瑾头皮一炸,险些被他娘惊到站起来,临到头又被文轻尘一把按回了凳子上,半边屁股摔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