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悚然扭头:
“娘?”
雕花窗外,来人站在春光明媚的廊下。
是位身材高挑的女子,白肤深衣,英气爽利,脸上不施粉黛,只在乌黑鬓发间简单插着一支玉钗。
隔着窗子,文轻尘紧盯着屋内一脸心虚的明瑾,眼神犀利。
“我就说,你这小子怎么这几日好生乖巧,原来是已经化到了缘。既如此,父债子偿,这钱就从你爹这个月的月销里扣吧!”
明瑾先是紧张,听她这么说,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娘还不知道那天自己落水的事。
爹啊,对不住了。
儿子也是自身难保!
某位明家大孝子默默地在心里道了一声歉,随即想起尿床这件糗事被发现,浑身皮一紧,内心大呼吾命休矣。
谁知他老娘只是哼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她指挥着晴儿她们开窗通风,给明瑾换了身干净衣裳,又喊人把脏了的被褥拿去桑枝灰水中浸泡,说是这样能祛秽去渍。
一通操作,看得明瑾从一开始的羞臊不堪,到后来的迷惑不解。
“娘,你这是?”
文轻尘不答,转身朝他招了招手。
少年听话地坐在她面前的红酸枝圆木凳上,任由母亲对着镜子,替他梳发整理。
镜中的少年头发乌黑蓬乱,尚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颊白皙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