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夕阳给破旧的楼房增添了一股诡异的血色,一踏入这个小区,喻白就涌上不舒服的感觉。
不是经历过绑架事件留下的心理阴影,这个小区的每一个地方,每个人投来的目光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三人刚走到路妄居住的楼栋前,一个中年妇女从二楼探出了头,大声喊道:“路妄你终于回来了,你赶紧去劝劝你妈吧,她又开始闹了。”
路妄满脸麻木,低低“哦”了声,松开了喻白的手缓步上楼。
前一秒还笑着的小孩,只转瞬而已就变得阴郁沉闷,变回了喻白初见时的路妄。
喻礼也发觉了路妄的异常:“他这是怎么了?”
喻白冲喻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喻礼去追路妄。
路母隔三差五就要闹自杀,邻居们早就习以为常,以前还会一群人来劝说,在耐心被消耗殆尽后,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会拉住路母,这几个人也不是出于好心,只是不想被人以为是冷血无情的人罢了。
“路妄妈妈,路妄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抛下他一个人呢?”
“不是我要抛下他,是他要抛下我!”女人衣衫凌乱,许久未打理的头发打结成了一团,狰狞的面容吓退了上来劝说的男人。
有人看到了路妄,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般,急忙扯住路妄的手,将他推到了路母身边。
“路妄妈妈,路妄回来了。”
路母一看见路妄,忽地收起了狰狞的表情,她缩回了探出阳台外的半个身体,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他回来了有什么用,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这里,他说要离开我,我对他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连他也要离开我?”路母蜷缩身体,羸弱的模样和刚才的疯癫形成了强烈对比,消瘦过后的脸依旧美丽,哭泣的样子让不少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