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住在哪里?”班主任问。
“六楼。”路妄抬手指了个方向,脱落的墙皮外爬满了爬山虎,那是整栋楼唯一一处没有好好打理过的地方,任由植物野蛮生长,也能看出这间房间的主人有多么懒惰。
楼道内堆满了纸箱与空瓶,不知什么东西散发出的臭味弥漫了整座楼。
班主任的嫌弃已经装不下去了,还是强笑着道:“我送你上去吧?”
用了询问的语气,表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路妄笑道:“不用啦,我可以自己上去,老师,谢谢你送我回来。”
初见路妄时,班主任也被路妄身上不符合年龄的气质给震慑住了,她也了解过路妄的家庭情况,跟大部分人一样相信了那些事情,亲眼见到路妄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班主任没有生出同情来。
她带过太多学生了,见过太多与路妄同等处境的小孩,生活已经够不容易了,哪还有余力心疼别人呢。
路妄这样说,班主任也没再多说,她本来就不想上去。
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初秋的风刮在身上竟有种刺骨的冰冷感,班主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脏突突的跳,未知的恐惧袭来,让她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匆匆与路妄道了别,不等路妄上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匆忙,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等出了小区后,她的心跳还是没有回归到正常频率。
班主任回头望去,整座小区被晚霞镀上了一层艳红色,刺目的色调让人极其不舒服,她不敢再看,慌忙跑上了校车。
本该是晚饭时间,这栋楼里却没有飘出饭菜的香味,路妄打开家门,女人如往常般躺在沙发里,她刚哭过一场,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及腰长发随意披散着,再美丽的外表都经不起长期的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