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路边“捡”到叶止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哨兵的手上居然戴着跟他相同款式的戒指。
他当时并没有深入地去探究这一点,或许也是因为……潜意识里,并不想那么快面对真相。
叶止渊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枚象征着过往的承诺与联结的戒指,一时间,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竟完全不知此刻该作何反应。
江宥临不再看呆住了的哨兵,转而开始更仔细地打量起这片属于叶止渊,却也因他而枯萎的精神图景。
不知怎么,看着这片死寂的景象,看着叶止渊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连尾巴都垂下来的丧家之犬模样,江宥临的心里升起了陌生的异样感。
闷闷的,沉沉的,很不舒服。
这是什么感觉?大概,自己也是被这个环境给影响了吧?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好难过。
明明是这个哨兵先做了背叛、欺骗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深情不渝、痛不欲生的姿态?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用各种蹩脚的理由接近失忆的他?
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情感却像脱离了理智的束缚,自顾自地滋生蔓延。
他不想看到他这么难过。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让江宥临自己都为之愕然。
叶止渊看着江宥临沉默地审视着荒岛,脸色变得越来越沉,心中也愈发忐忑不安,恐惧像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要道歉,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起来。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江宥临却突然转过了头。
紧接着,他听到他的向导,说出了那句他连在最深沉的梦境中都不敢奢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