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平稳下降,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江宥临没想到时隔多日回到这个地方,自己的处境和心态都产生了极大的转变,颇有种物是人非的唏嘘感。
只是内心的那股怀念之感刚涌上来一点,就被终端再次响起的信息提示音粗暴打断。
啧。
秦叙怀的消息在眼前自动弹出的光屏上显示:【收到你进来的物业提示了,我现在上楼接你。】
小区的停机坪一样处于顶楼的空间,所以人们日常用飞行器通勤时也都是从楼顶坐电梯下到自己所在的楼层。
江宥临揉了揉太阳穴,面无表情地关闭光屏。他刚踏出舱门,抬眼便看到了那个等候在通往电梯间入口处的身影。
大概是刚从白塔回来,秦叙怀的身上还穿着白塔统一的指挥官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可惜这幅本该养眼的画面,落在江宥临眼中,只余下浓浓的厌烦。
他最厌恶的便是秦叙怀身上如今挥之不去的、那种当惯了上位者后不自觉散发出的优越感。
说来讽刺,当年在圣所两人关系还融洽的时候,秦叙怀身上最吸引江宥临的,恰恰是那份因出身普通而带来的自卑与自谦。
十几年过去,两个人都阴差阳错地选择了与少年时的理想截然不同的道路,那份曾经真切的情谊也早已不再。
在江宥临的人生信条里,人际关系应该是自然而然且舒适的产物。一旦变质成为负担,就该毫不犹豫地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