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躺在舱体中,银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绸缎般的光泽,略带凌乱地散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此刻紧闭着双眼,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医疗舱内伸出的数条纤细导管连接着他裸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腕和颈侧,床边屏幕上显示着向导的生命体征数据。
他就像一尊被封存在冰晶中的神祇,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彻底消散。
“更具体的情况涉及到联邦机密,恕我无法多言。”符域的声音带着歉意。
“但是……”他顿了顿,还是补充道,“老大他并非有意向你隐瞒身份,只是考虑到我们的工作性质……都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叶止渊沉默着,深灰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阴翳,晦暗不明。
符域的终端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看完讯息的他脸色凝重,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叶先生,待会接我的班的同事很快就到了,能麻烦您先在这里守一会儿吗?我有一些工作上的急事需要处理。”
叶止渊的目光终于从病房内移开,落在眼前这个戴眼镜的向导身上。镜片后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昭示着他过度的疲劳。
看到哨兵点头,符域如释重负:“那就先拜托您了!医生稍后可能会来查房……若有任何情况,麻烦您随时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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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叶止渊等来的第一位“访客”,并非符域口中的“同事”,而是一位陌生的不速之客。
“你是谁?符域呢?”
来人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透着一股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