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凡人。
大隗迦离收回目光,未再理会,身影消散于风中。
那时他并不知晓,这两次看似偶然的短暂交汇,悄然荡开了宿命的纹路。
也从未想过,会以那样的方式,第三次见到她。
空间扭曲,法则哀鸣。
那股蛮横的束缚之力,强行穿透了真理殿与凡世的壁垒,将他从法则的轨迹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那绘制着繁复血色符文的阵法中央。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理的变故,让他踉跄了半步,斗篷下的眉宇下意识蹙起,掠过一丝茫然与错愕。
何等荒谬?竟有凡人,妄图以这等可笑阵法拘役他?
杀意本能凝聚。任何敢于如此亵渎真理殿尊严的存在,都该泯灭。
可随即,他感知到了阵外之人的气息——那个在黄仙庙与小王庄都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
此刻,她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眼神却亮得骇人,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决绝,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竟然是她。
未等他理清这荒谬的境况,她突然从桌上拿起一个油纸包说,“风月楼最出名的琥珀酥,尝尝?我排了将近两个时辰才买到的。”她解开系绳,露出里面澄黄酥脆的点心。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岁月,有人将这般寻常带着烟火气的食物,递到他的面前。
大隗迦离下意识地抬手,一道粗劣的链铐虚影却在腕间流转,束缚了他的动作。
他在心底冷嗤这阵法的简陋与不自量力,权衡着是立刻挣脱还是静观其变,她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再次愕然的举动。
她居然将那包点心,放到了他脚边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