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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意识在昏沉与短暂的清醒间艰难浮沉。
风芷昭音尚未睁眼,耳边便断断续续地钻入了一些压低的,带着恐惧与争执的人声。
“……封老哥,你别怪我们心狠!实在是阿音这姑娘太邪门了!”一个粗嘎的男声,听着像是村里的猎户,“自打她来了之后,咱村就没安生过!先是来了那么多官兵,然后是李二嫂家表弟中邪,现在倒好,王老五家的、栓子他娘……好几个了!一到晚上就在自家院里直挺挺地站着,跳那种鬼一样的舞!拉都拉不住!这、这分明是邪祟上身啊!”
“可阿音那丫头,平日里瞧着挺好的,还帮过芸娘家……”这是封阿娘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挣扎,“她没害过人啊……”
“封大嫂!你糊涂啊!”另一个尖细些的声音打断了她,听着像是村里那个时常装神弄鬼的神汉,“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丫头来路不明,还有她那‘弟弟’,挥手就能驱邪,那是寻常人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们本身就是最大的‘邪祟’!对咱好?那是还没到发作的时候!保不齐就是她们把不干净的东西引来的!现在村里人心惶惶,再不下狠心,咱们封门村都要完了!”
“没错!必须镇压!请神汉做法,用黑狗血泼,用桃木钉钉住!”
“对!烧掉她住过的屋子!把邪根除了!”
七嘴八舌的附和声中,封阿爹沉重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响起,“就按大家说的办吧。为了全村,唉……”
风芷昭音努力睁开眼,入眼黑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头顶的木板的缝隙艰难地透进来。
她试着活动四肢,却发现难以伸展。
后脑处灼痛阵阵,牵扯着昏沉的意识,但她仍能模糊地感知到,这副棺木正被人抬着,一路颠簸摇晃。不知过了多久,猛然一顿,被重重撂在了地上。
这一震,反倒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几乎同时,泼溅声响起。一股浓稠、腥咸的液体顺着木板缝隙淅淅沥沥滴落进来,气味刺鼻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