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前方山坳传来的隐约人声,与更加浓烈的新鲜血味,给出了答案。
那是一处相对平坦的洼地, 平日里可能是小孩玩乐的地方,此刻却聚集了约莫二三十名官兵。
借着嶙峋怪石与枯树的遮掩, 他们看到, 那片洼地中间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大土包,颜色深暗,与周围土地截然不同,仿佛吸饱了血液。
一名看似头目的军官冷漠地一挥手。
十几名身穿赭褐色囚服的犯人便被押解到土包周围。
兵士们手起刀落, 毫不留情!温热的鲜血瞬间从那些囚犯断裂的脖颈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土包上。
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随风弥漫开来。
“头儿, 这……这都第几批了?用这么多活人血浇这鬼东西,真的有用吗?”一个年轻些的兵士忍不住低声问道, 脸色有些发白。
“闭嘴!”那头目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上头的命令, 也是你能质疑的?”
他身后,一个身着青衫、摇着折扇的文士模样之人淡淡开口, 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阴冷,“《荒异志》有载, ‘息壤血兰’乃至阴至纯之奇珍。言其‘至阴’,是因它只生于尸山血海、怨念凝结之地, 以魂魄怨戾为食;言其‘至纯’……”
他顿了顿,扇尖虚点那血污的土包,“恰是因它汇聚了世间至秽至死的极致,物极必反, 反而于死境中孕育出一缕能逆转阴阳、净化沉疴的‘纯粹’生机。确有肉白骨、活死人之效。只是现在火候尚欠,还需以饱含恐惧怨愤的鲜活气血为引,方能催其最终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