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动操纵杆,升降梯便嘎吱作响地沉入地下。
梯笼停稳时,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气味很难形容,不是单纯的腐臭,更像铁锈、积年尘垢与某种更深沉的绝望,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地下空间保留了昔日行刑区的基本格局,但明显简单改造过,多数区域堆满了杂物。
施工图的线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但此刻,蓝舒音根本用不着,因为那股冥冥中的牵引力几乎化作本能,引着她朝某个方向走去——
那是整个结构的西南角,也是图纸上的大片空白区域。
通往那里的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排水沟渠。尽头处是一间焚化室,厚实的砖墙封死了所有去路,只在底部留有一个低矮的方洞,边缘磨得光滑,像是长期拖拽重物形成的。
蓝舒音攥紧战术笔,俯身钻入洞中。
然而,洞内不是通道,而是一段陡峭的金属滑面。
她只来得及“卧槽”一声,整个人便猝不及防地往下栽去!
滑道极长,黑暗在耳边呼啸。最后一段更是近乎垂直,她整个人失控地掉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她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蓝舒音捂着差点折断的脖子,疼得蜷起身子,在地上翻了两滚。
余光忽然瞥见一抹极近的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