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就是那间刻意被布置成医院病房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正中央是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病床,锁链垂落在地。除此之外,仅有一张木质书桌和一个紧闭的矮柜。
墙壁上遍布大片暗沉污渍,色泽深浅不一,难以分辨是刻意做旧的装潢,还是别的一些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焦糊气味,仿佛有什么东西曾在此被焚烧,余烬未散。
方涣打量完这令人不适的环境,一转头,却见蓝舒音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对着墙面比划什么,他忍不住问道,“蓝小姐?你干嘛呢?”
蓝舒音头也没回,“做准备。”
刺啦——!
忽然,病床底下传来一阵指甲刮擦地板的细微声响。
什么声音?
蓝舒音这才转过头,头灯的光束转向声音来源——那张锈迹斑斑的铁架病床。
刺啦——刺啦——!
那刮擦声逐渐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用尖锐的指甲抓挠着水泥地面,急切地想要爬出来!
蓝舒音稳住呼吸,正要上前查看,隗离却已无声地抢先一步,挡在了她与病床之间。
就在他俯身低头的刹那——
一张惨白扁平的脸毫无征兆地从床底阴影中探出!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没有任何起伏的轮廓,就像一张被剥下熨平的人皮,直直地怼到了隗离眼前。
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让身后的蓝舒音都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隗离却像是被这极致的恐怖震慑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近乎呆滞地与那无脸灵体静静对峙着。
那灵体从床底完全钻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那恐怖的脸孔微微转动,最终锁定了蓝舒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