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那张布满划痕的漆色梳妆台前。台上的鸳鸯镜被特殊处理过,镜面模糊不清,只能映出人影的大概轮廓。
她拿起台面上放着的细长白蜡烛,划亮一根老式火柴。
“嗤——”火苗窜起,驱散了眼前一小片昏暗。
蓝舒音依照要求,对着镜子开口道,“陈静月。”
她的心里本无波澜,一个剧本杀而已,所有的恐怖环节都是设计好的演绎,仪式也是故弄玄虚。
然而,就在她说出名字的下一秒,一股毫无缘由的寒意猝然从尾椎骨窜起,瞬间爬满整个后背,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对劲!
蓝舒音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是氛围渲染带来的心理紧张,应该是逐步累积的,绝不会是现在这种生理性恶寒。
这种反应她太熟悉了,在暹罗,在七姑村,在香翁寺……她都经历过类似的身体先于意识发出的警告。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眼前那面原本模糊的镜子竟陡然清晰!烛光摇曳下,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透着一种活死人的灰败。
蓝舒音眼皮一跳,暗暗掐了下大腿,借由痛感维持镇定,吹熄了蜡烛。好在,随着火苗熄灭,浑身那股阴寒之意逐渐消退。镜面也重新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