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冰冷的割裂感,好像有人在用刀切割她的头颅。
但奇异的是,她不感觉疼,更像是一种被寒意麻痹后的剥离——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还残存着一丝清醒,知道这只是一场噩梦,她竟感觉不到恐惧,只剩下冷。
极度的冷。
这股跗骨之蛆般的寒意缠绕了她整整一夜,直至将她彻底冻结。
清晨,蓝舒音猛地从那片冰封的混沌中挣脱,惊醒过来。
第一个感觉到的,是冷。
一种非同寻常,几乎要凝固血液的酷寒。
空调不知何时罢了工,房间里的温度低得骇人,冰冷的空气贴着她的皮肤,竟和梦里那麻木的寒意如出一辙。
梦境的细节正飞速褪色,变得模糊不清,但那首盘旋的童谣,却在她耳边残留着嗡嗡回响——
那调子,那词句……
分明和之前酒店走廊里,那个诡异的红衣“ser”所哼唱的,几乎一模一样。
蓝舒音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摸出枕边的手机——刚刚早上六点。
没有丝毫犹豫,她掀开冰冷的被子起身。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给黎漾和玄冰冰发了条信息,蓝舒音便熟练地收拾好随身背包,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