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舒音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推了他一把,“不是,你坐人小朋友身上……”
未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的吴恙,正一脸错愕又无辜地看着她,而他所坐的地方——
那张冰冷的金属长椅上,空空如也。
哪里有什么穿着对襟短褂,抱着脏娃娃的小女孩?
一股冰冷的寒意悄无声息地顺着脊椎爬升,缓缓攥紧了蓝舒音的心脏。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椅子上。
吴恙脸上的错愕早已被担忧取代,“什么小朋友?你没事吧音姐?”
蓝舒音勉强定了定神,对他挤出了一个敷衍的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眼花了。我去下洗手间。”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公共盥洗室。
“咔哒一声轻响,门在她身后合拢,暂时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蓝舒音双手撑在冰凉光滑的洗手台上,微凉的触感让紊乱的心跳稍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颇为狼狈——
原本利落扎起的丸子头早已松散,几缕濡湿的发丝挣脱出来,不受控制地垂落在额角与颈侧,黏腻地贴着皮肤。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
黑色面罩早就蹭掉了,露出了一张清秀柔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