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舒音不再多言,迈步跨进了祠堂。
狼藉的祠堂在白天更显破败阴冷,四处散落着一些留宿痕迹——撕开的压缩饼干、半瓶水,还有扔在角落的烟头。
仔细扫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蓝舒音转而问道,“你有陈子归的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吴恙攥着收好的帐篷布,面露难色,“但他爸妈身体一直不太好,我觉得……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先别惊动他们吧?我想尽力找找。”
蓝舒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转身走出了祠堂。
眼下唯一的线索,似乎只有那滩颜色发暗,断续滴向远处荒草深处的血迹了。
见她毫不犹豫地循着血迹追去,吴恙慌了神,一把抓起背包急急跟上,“音姐!别把我丢下!我也去!”
蓝舒音走着走着,察觉到了古怪——起初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嵌在泥土碎石间,明显是更早前留下的。
可越往深处走,那血点却越新鲜,最后滴落在羊肠小道上的红色竟变得刺目起来,黏腻潮湿,分明是刚流出不久。
这太不对劲了。
强烈的违和感让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脑中警铃作响:什么人能流这么多血还不倒下?完全不像受了伤,倒更像是……
在故意引他们过去。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蓝舒音忽然一脚踩空。
天旋地转之间,根本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她整个人沿着斜坡翻滚下去,枯枝与锐石擦过手臂和腰侧,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