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谢韵泽的温柔,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因为爱她,才愿意收敛自己的锋芒,为她营造一个安稳的港湾。

她更不知道,谢韵泽的“病弱”,不过是他的保护色,在那份温润的外表下,藏着怎样强大的力量与偏执的占有欲。

雨势渐渐小了一些,天边露出了一丝微光。

船夫见雨势稍减,便对沈明姝道:“小姐,雨小了,咱们可以继续赶路了,再晚些,怕是赶不上码头的漕船了。”

沈明姝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与愧疚被强行掩饰起来,重新换上了往日的坚定与骄傲:“好,出发吧。”

船夫摇起橹,乌篷船再次驶离岸边,朝着码头的方向而去。

雨水冲刷过的水面,泛着清冷的光泽,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沈明姝望着窗外,不再说话。

她将那份不舍与愧疚,深深埋在心底,努力不去想谢韵泽,不去想江南的一切。

她告诉自己,从这一刻起,她要彻底忘记那段江南往事,重新做回那个骄纵肆意,无拘无束的沈府大小姐。

可她不知道,有些记忆,一旦刻入骨髓,便再也无法轻易抹去;有些情感,一旦付出,便再也无法收回。

她的不告而别,不仅没有让她获得解脱,反而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悔恨的种子,在未来的日子里,生根发芽,让她痛彻心扉。

而此刻的谢韵泽,已经抵达了舅舅家的庭院。

他像往常一样,想要接沈明姝去别院,却被舅母告知,沈明姝一早便带着青禾出门了,不知去了何处。

谢韵泽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多想,只当她是一时兴起,去古镇上闲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