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沈明姝想拉着他去远些的地方游玩,他总是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有时她想和他像京中情侣那般打打闹闹,他也总是温柔地制止,说怕伤了她,也怕累了自己。
次数多了,沈明姝心里便渐渐生出了腻烦之意。
她想念京中那些鲜活的日子,想念那些围着她转,能陪她肆意玩闹的朋友,想念那种无拘无束,肆意张扬的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日日守着一个“病弱”的公子,过着清淡如水,毫无波澜的日子。
她开始觉得,谢韵泽的温柔太过平淡,他的宠溺太过束缚。
他就像一杯温水,解渴,却没有烈酒那般酣畅淋漓;他就像一幅静态的水墨画,雅致,却没有京城的繁华那般鲜活热闹。
这份腻烦之意,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悄悄滋生,越长越盛,渐渐掩盖了最初的爱恋与感动。
那日,她收到了京中好友寄来的书信。
信中描述了京城的种种趣事:哪家戏楼新来了名角,唱腔绝妙;哪家酒楼推出了新的菜式,美味可口;姐妹们近日又去了城郊的马场骑马,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信中的内容,沈明姝的心里越发躁动不安。
她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眼前仿佛浮现出京城繁华热闹的景象,浮现出与好友们嬉笑打闹的画面。
对比之下,江南的日子更显无趣,谢韵泽的陪伴也更显乏味。
她开始找各种借口减少去别院的次数,有时说身体不适,有时说要陪表妹做女红,有时干脆就待在房间里,对着京城的方向发呆。
谢韵泽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虽有疑惑与不安,却依旧温柔地询问:“明姝,你近日为何总是闷闷不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明姝避开他的目光,敷衍道:“没有,只是有些想家了。”
谢韵泽看着她疏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想家,再忍忍,等我再调理一段时间,我们就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