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没有点破她的身份,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熟悉的神色,只是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她。
苏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萧玦已经认出她了。
以他的精明,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他现在这样做,不过是在试探她,或者说,是在享受这种掌控她的感觉。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她现在是苏絮,是江南商人的孤女,是柳记绣庄的徒弟,与那个靖安侯府别院里的金丝雀,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多谢侯爷谬赞。”苏絮依旧低着头,声音平静无波,“民女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当侯爷的夸赞。”
她的疏离和冷淡,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萧玦的心头。
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让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宴会厅内的欢声笑语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苏州知府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侯爷,苏姑娘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精湛的绣艺,实在是难得。
不如让苏姑娘给侯爷再添几分雅兴,弹奏一曲如何?”
柳老妇人也连忙附和:“是啊,絮儿不仅绣活好,琴艺也不错,就让她为侯爷助兴吧。”
苏絮心中一紧,她不想在萧玦面前展露任何才艺,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可她知道,现在拒绝,只会引起萧玦的怀疑,甚至可能连累柳老妇人和绣庄。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既然侯爷不嫌弃,民女便献丑了。”
很快,有人将一架古琴抬了上来。
苏絮走到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拨动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