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来,苏絮表面上依旧如往常一般,读书,刺绣,赏花,举止温顺,毫无异常。
可暗地里,她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
她将这些年积攒的银票,珠宝小心翼翼地打包好,分成几个小包裹,藏在事先准备好的行囊底部。
又将那张可以证明她身份的文书贴身藏好,那是她托人伪造的,身份是江南一位已故商人的孤女,无依无靠,正好可以用来掩人耳目。
她还仔细研究了别院的地形和守卫的换班时间。
静安别院的守卫不算少,但大多是些普通的家丁护院,并非萧玦身边那些精锐的侍卫。
而且萧玦离开后,守卫们的警惕性也松懈了不少,这让她更加有把握。
贴身丫鬟挽月是萧玦派来伺候她的,对萧玦忠心耿耿,苏絮自然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计划。
这些天,她故意支开挽月,让她去镇上买些胭脂水粉,或是去附近的寺庙上香祈福,为萧玦祈求平安。
挽月对此毫无疑议,只当是自家姑娘心思细腻,感念侯爷的恩情。
这天夜里,月色如水,洒满了整个别院。
苏絮估摸着挽月已经睡熟,便悄悄起身,穿上早已备好的一身素色布衣,将行囊背在身上,然后轻轻推开房门,像一只轻盈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夜色之中。
她沿着墙角,避开巡逻的守卫,凭借着这三年来对别院地形的熟悉,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后院的角门。
角门的门锁早已被她提前用银针撬开,只等着今夜行动。
苏絮深吸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她住了三年的别院。
月光下,那些亭台楼阁,花草树木,都显得格外静谧。
这里有她三年的青春,有她隐忍的时光,有她不堪回首的记忆。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不再犹豫,轻轻推开角门,闪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