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出口的是,以前她和三皇子站在一边,可没少挤兑二皇子。
“……”
孟令窈沉默片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道:“何不去找你舅舅帮忙?”
“我舅舅……”
赵如萱口中念念有词,没再反驳孟令窈,眼中光芒微闪,若有所思。
她走后,菘蓝为小姐又添了半盏热茶,不解道:“小姐,赵小姐她往日里没少给您找麻烦,为何还要替她出谋划策?”
“我可不是给她帮忙,”孟令窈慢悠悠饮下茶水,道:“你去把苍靛找来,我有事吩咐他。”
崔氏后院,赵如萱犹豫再三,还是踏入了那座弥漫着药香的院落。
她扑倒在舅舅的病榻前,积压的恐惧、委屈、不甘尽数宣泄而出。她语无伦次,将偷听的冰冷算计、三皇子虚伪的温存,连同孟令窈那句——“何不去找你的舅舅”,一股脑倒了出来。
崔廷安静地听着。
他半倚在榻上,多年的沉疴早已耗空了他,面色是久不见日光的惨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裹在宽大的锦袍里。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深湛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室内陷入死寂,只有赵如萱压抑的抽噎和炭盆偶尔的噼啪声。
“痴儿……”他声音沙哑,“到了如今这地步,竟还想着嫁给他?”
赵如萱泪如雨下,“舅舅,我不甘心!我不能让他就这样…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甩开我!他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