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终于开口,他捋着胡须,目光沉静,“世子息怒。为今之计,在于‘断尾求生’。袁守备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此罪他抵赖不掉。至于其背后……或可推说,是崔氏门下几个不成器的子弟,利欲熏心,假借侯府与殿下之名,怂恿袁守备行事。殿下与世子,只是受其蒙蔽。”
赵渊脸色一变,猛地站起,“韩先生!崔氏乃我外家!岂能……”
三皇子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挣扎,“先生此举,是否太过……那毕竟是如萱的外祖家,亦是本王的姻亲。难道……再无他法了吗?”
韩先生深深一揖,语气沉重,“殿下仁厚,臣感佩。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崔氏树大根深,弃卒保帅,方能留存元气,以图将来。若为保全少数人而致满盘皆输,才是真正的不智啊!”
赵渊张了张嘴,看着三皇子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又想到其中利害,最终颓然坐下,咬牙道:“……就依先生所言。”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确定了应对之策。赵渊心绪不宁,率先起身告辞。
三皇子亲自将他送至书房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安抚,“世子放心,本王必不会让武兴侯府与崔氏蒙受不白之冤。”
赵渊心下稍定,重重行了一礼。
书房门重新合上。
三皇子面上那层温和的釉彩仿佛随着世子的离去而剥落,眼神阴郁,再无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