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烦恼无用。”沈小山靠在墙上,声音虚弱却沉稳,“不如养精蓄锐,静观其变。”
谢净秋心中生出几分安定。她点点头,托着腮,默默整理思绪,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转机。
“裴雁行!你莫要欺人太甚!”谢崇安一掌拍在紫檀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湖笔都跳了跳,“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你吗?”
书房外,几个伺候的下人噤若寒蝉,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老太爷许久未曾发过如此大的火了。
书房内,裴序长身玉立,面色平静无波,仿佛那雷霆之怒并非冲他而来。他微微拱手,“老太爷息怒。下官职责所在,依法办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职责?依法?”谢崇安气得胡须微颤,手指几乎要点到裴序鼻尖,“谢瑢之事,老夫念你年轻,不予深究!你如今竟又将主意打到我谢家头上,真当我谢家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侍立一旁的孟令窈适时上前,柔声劝道:“老太爷,您消消气,裴大人他……”
“孟丫头你不必替他说话!”谢崇安打断她的话,语气愈发激昂,“这金陵城,还轮不到他一个黄口小儿来指手画脚!我谢家立足此地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裴序眼帘微垂,“老太爷言重了。下官所为,皆是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请命。若谢家行得正坐得直,又何惧下官查证?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放肆!”谢崇安怒极反笑,一挥袖袍,带倒了桌角的青瓷茶盏,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滚!给老夫滚出去!我谢家不欢迎你这等目无尊长、狂妄自大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