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净秋霎时间就明白了一切,怪不得那日秀崖山闹出了动静,却无人说得清到底发生了何事,表哥和令窈姐姐皆是含糊其辞。
“所以他掳了我,是要胁迫祖父?”她很快想通了关窍,俏脸一沉,“真是打错了算盘!我祖父最是正直,绝不会与这等宵小之辈同流合污!”
话音未落,她忽然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下去,“那我们的性命……”
沈小山见她面色发白,岔开了话题,“谢小姐,您可注意到这屋子有些古怪?”
谢净秋回神,抬眼看他。
“这屋子潮气很重。”沈小山指了指墙角和窗户的缝隙,“您看这些痕迹,都是水汽长久浸润留下的。我们应当在水边。”
谢净秋仔细一看,果然如他所言。墙角的木板有些发黑腐烂,窗棂的缝隙间也有青苔的痕迹。她点点头,“我也觉得这里湿得厉害,衣裳都黏在身上了。”
沈小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道:“凌晨时分,我听到了些动静。”
“你都烧成那样了,不好好歇着,还竖着耳朵听什么!”谢净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万一烧坏了脑子,令窈姐姐岂不是要怪我?”
沈小山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耳根微红,“……职责所在。”他顿了顿,“那声音,先是轰隆一声巨响,随后便是哗啦啦的摩擦与撞击声,持续了一阵子。”
谢净秋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船!是船只靠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