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咬了咬唇,脸色有些僵。她出身崔氏,虽是庶女,可当年袁守备还只是个凭着军功崭露头角的武夫。崔家看中他的前程,才让她下嫁。这些年,他何曾这般冷待过她?
她压下心头涩意,试探道:“老爷,清音那孩子已知错了。她终究是崔家嫡支的姑娘,长久拘着,只怕崔家面上也不好看……”
“你还敢替她求情?”袁守备猛地转身,眼中满是血丝,“你可知就是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害得我们秀崖山的矿场被裴序撞见!蠢妇!”
他气急败坏,一拍桌案,“心思恶毒也就罢了,偏偏蠢笨如斯!眼下这档口,她还敢私自动手!”
袁夫人面色涨红,手中托盘颤了颤,终是重重将参汤搁在桌上,转身拂袖而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心腹快步入内。
袁守备按捺住怒火,沉声问:“盯着那姓裴的,可有异动?”
“回老爷,他这两日倒是……极为清闲。”心腹躬身禀报,“眼下正陪着未婚妻看嫁衣。”
“嫁衣。”袁守备一愣。
“是。听闻婚期定在明年。请了曾在宫中尚衣局的刘姓绣娘,正在定花样。”
袁守备眼中血丝更甚,嘴角却扯出一抹冷笑,“他倒是沉得住气。”顿了顿,又问,“谢家那边如何?”
“谢家仍在暗中搜寻,不敢声张。”
“好。”袁守备缓缓坐回椅中,指尖在扶手上轻叩,“先晾着。待他们寻得焦头烂额、心急如焚时,我们再好、好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