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山没敢说他医术只会些皮毛,真正学的是仵作验伤那一套,抿着嘴笑说:“京中有左丞右丞主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大人就带我出来见见世面。”
顿了顿,他继续道:“也是大人体恤,此间事了,我可以回一趟家,也好看看父母姐姐。”
孟令窈拍了拍他肩膀,“他们见到你如今这番模样,定会欣喜。”
沈小山重重点头,眼神恍惚间陷入回忆,“我那时从江南走到京城,用了足大半年的时间,这次回来,只花了九天。”
一路同样的日夜兼程,却不再彷徨不知前路,身侧有足以信赖的裴大人和诸多同僚,前方是他可以保护的孟小姐。虽一路颠簸,数次险些从马上跌落,亦不觉得辛苦。
“九天……”孟令窈轻声喃喃。这比张先生先前告知她的时间还要快。
“是啊。”沈小山道:“路上换了好几匹马,还好我们赶上了,不然……”
倘是再晚一些,后果不堪设想。多亏了大人果决,接到信后片刻也未曾耽误,即刻便去面圣。
孟令窈问道:“你们怎么恰好到了秀崖山?”
“快到金陵城时,大人收到了信鸽,说小姐去了秀崖山,就立刻带我们改了道。”说到这时,沈小山满脸钦佩,“是张先生,他这些天来勘探金陵舆图,又命人探查金陵周边情形,推测出秀崖山一带许是有矿脉。可他发现的太晚,那时候小姐已经动身了,他一面派人从城中去追,一面给大人传了信。”
听罢,孟令窈神色复杂。
就差那么一点,张先生早些查出来告知她,她定是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