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慈安寺里……”
裴序微怔。
他以为那些话,她从未放在心上,不曾想她竟记得如此清楚。
她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痕,一滴欲坠不坠的泪珠垂在眼睫, 瞧着可怜得不像话。
裴序下意识抬手,大掌捧住她脸颊,指腹在眼尾微微泛红的边缘反复流连,细致地拭去那些将坠未坠的湿意。
“人无完人。”他声音比方才哑了些,“斥我不近人情、冷心冷肺者,可绕永丰河数匝尚有余裕。彼时立场不同,顾虑各异,言语或有不当。但窈窈——”
“我从未质疑过你的本心与能力。你的锐气,是破开迷雾的利刃,而非负累。若重来一次,我或许会换一种方式与你分说,但绝不会阻止你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孟令窈别开脸,哼了一声,紧绷的肩线却松了下来。
“油嘴滑舌。”她低声嘟囔。
“肺腑之言。”裴序纠正道,目光胶着在她颤动的羽睫上,停顿片刻,终是低下头,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眼睫上,一触即离。
孟令窈静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稳了许多,“此番受伤的人,所有用度我来承担。若有伤势过重,影响了日后前程的,定要告知我,我自有安排,绝不亏待。”
裴序颔首,“已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看。他们多是皮外伤,将养些时日便好,你且宽心。”
话音入耳,孟令窈心下稍安,这才注意到旁的地方。目光停驻在他光洁的下颌上,她依稀记得白天那里还有些许青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