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没有人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菘蓝没有反驳,只挪了挪头,侧过脸颊,贴上孟令窈放在榻边的手,蹭了蹭,凉意传来,让她感到安稳,“小姐别担心,奴婢真的没事,就是…有些困了。小姐白日也受惊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孟令窈知道医女的药里添了些安神助眠之物。她喉头哽了哽,终究没说破,抬手为菘蓝掖紧被角,“你好好睡,我就在隔壁。”
她又在床边静静坐了一会儿,看着菘蓝的气息渐渐沉缓下来,悄然起身,吹熄了床边烛火,只留下稍远处一盏小小的壁灯,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拂在脸上。
她步出厢房,抬头见庭中静静立着一人。清冷的月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挺拔而安静的身影,正是裴序。
“你怎么来了?”孟令窈微讶,声音还带着一点方才情绪的微哑,走了过去。
裴序闻声转过身。昏暗中,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仿佛要确认她完好无损,“怕你睡不着。”他低声说着,伸手拂了拂她颊边一缕散落微乱的发丝,指尖温热,“白日吓坏了。”
孟令窈仰头看他。月色朦胧,映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白日他那般杀伐凌厉,此刻却只披着一身家常衣衫,站在她眼前,为她担忧睡不着这等小事。
她扁了扁嘴,下意识地想要更多的慰藉,“我还以为…是特意想我了才来。”
裴序眸光微深,凝视着她犹带着水汽的眸子,没有丝毫犹豫,坦荡颔首,“兼而有之。”
话音入耳,孟令窈心头微颤,白日所有的惊涛骇浪在触及这方寸月光和眼前之人时,都化作了沉沉的疲惫。
她不再迟疑,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颊埋进他胸膛,闷闷道:“我也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