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窈也在一角盖了自己的小印。两人对视一眼,都满意得不得了。
“哎呀,相见恨晚,真是相见恨晚!”裴老太爷捧着那卷新成的珍宝,爱不释手,摇头晃脑地感慨,“老朽一个人在这偌大的院子里,平日里也就是写写诗、练练字,难得有小友如此投缘,能够真正理解老朽的诗意。”
孟令窈笑问:“老太爷说笑了,裴大人在京中,不常归府奉养么?”
裴老太爷一听这话,立刻撇了撇嘴,“那个锯嘴葫芦?从小就无趣得很,一天说的话两只手就能数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修什么闭口禅。”
他指了指新得的书画,“就这样的好东西,他瞧见了,也就干巴巴挤一句‘甚好’,顶多加上一句‘祖父高才’。你问他‘何处甚好?’,他只会绷着脸说什么‘意境深远’‘笔法精妙’的套话,听着就牙疼!哪有小友你这般句句落到实处,夸到点子上的真情流露,老朽一听就知道是真的懂!”
正说得起劲,水榭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裴序踏着水榭木阶无声而入,将一番诋毁之语听了个十足十。
老仆张口欲言,被他一个眼神止住,只得垂首屏息,默默为老太爷这个月的酒祈福。
第79章 揭短 “为、了、您。”
“……老朽平日里想找个人品诗论画都难, 那小子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眼中毫无诗情画意!”裴老太爷还在滔滔不绝。